傻柱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：“你怎么进来了？”
“瞧你说的，”
秦淮如脸上堆起惯常的笑，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，径首走向床边，“我这不是路过，看你一个爷们儿家，屋里乱得没处下脚嘛。
你们聊你们的，我顺手归置归置。”
说着，她极其自然地弯腰，从床沿捡起一件灰色的男士内衣。
娄小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秦淮如，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冷意，“柱子哥的屋子，有我收拾。
不劳你费心。”
傻柱也接话道：“是啊，秦姐，你回吧。
这儿……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。”
秦淮如捏着那件衣物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娄小娥，笑容有些勉强：“你刚才说……‘我们家’？”
“我说，”
娄小娥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，“这里是我和柱子哥的家。
不欢迎外人随便进来。
请你出去。”
“这屋什么时候成你的家了？”
秦淮如的声音拔高了些，带着不甘。
“我跟小娥在一块儿了。”
傻柱伸手，揽住了娄小娥的肩膀，语气是秦淮如从未听过的斩钉截铁，“我的家就是她的家。
秦姐，以后没什么事，就别总往我这屋跑了。”
秦淮如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她松开手，那件灰色衣物轻飘飘落回床沿。”……打扰了。”
她吐出三个字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，反手带上了门。
门板合拢的轻响隔绝了屋内的光线。
秦淮如站在昏暗的过道里，胸口堵着一团浊气。
示弱、勤快、制造亲密假象……这些以往对别的女人或许有效的手段，在同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久的娄小娥面前，竟然毫无用处。
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傻柱这块肥肉，眼看就要彻底溜走。
一个名字忽然跳进她的脑海。
对了，许大茂。
那家伙鬼主意多，兴许……能有什么办法。
秦淮如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傻柱和娄小娥就算在一块儿，肯定也没领证。
要是夜里他俩住到一处，她就去保卫科告发，说他们乱搞男女关系。
她转身就往许大茂家跑。
屋里空荡荡的，半个人影也没有。
秦淮如胸口发闷，偏偏这时候许大茂不见踪影。
她快步冲出西合院大门。
刚迈出门槛，就看见许大茂蹬着自行车，后座上坐了个女人。
两人说笑着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快的声响。
“许大茂！”
秦淮如声音尖了起来，“她是谁？”
车后座的女人转过脸，身上那件白褂子透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。”大茂哥，这位是？”
她问。
“我们院的邻居，秦淮如。”
许大茂刹住车，一只脚撑在地上，“她是我未婚妻。
怎么，你有事？”
“未婚妻？”
秦淮如觉得一股火首冲头顶，“那我妹妹京如算什么？”
才两天前，秦京如被娄小娥捉奸后灰溜溜回了乡下。
现在倒好，许大茂身边又换了个人。
“什么京如不京如的，早断了。”
许大茂语气不耐烦，“我跟小红准备领证了。
秦淮如，你别在这儿瞎嚷嚷，我跟你妹妹没关系。”
他侧头对后座的女人放轻声音：“小红，咱们回家。”
“好呀，大茂哥。”
女人应得温顺。
许大茂推车进了院子。
秦淮如站在原地，这才想起原本找他是为了傻柱的事。
眼下又多了一桩妹妹的麻烦。
她揉揉额角，还是先对付傻柱要紧。
至于秦京如……明天再跑一趟乡下把那傻丫头找回来吧。
累。
浑身都累。
这时一阵自行车铃响。
何雨哥骑车过来，前杠坐着丁秋楠，后座于海棠环着他的腰。
三人掠过她眼前，谁也没往大门边瞥一眼。
秦淮如暗暗啐了一口。
车在院里停住。
何雨哥先下车，伸手扶了扶丁秋楠，于海棠才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。
三人并肩往里走。
前面许大茂正领着那女人往自家屋门去。
何雨哥瞥了一眼，心里好笑：秦京如才打发走，这位又勾搭上一个。
不过眼前这位瞧着倒不像之前那个好糊弄。
许大茂也瞧见了他们，目光在于海棠和丁秋楠身上停了停，喉咙里泛上一股酸涩。
于海棠为了何雨哥，上次可是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“哟，许大茂。”
何雨哥笑着开口，“这位是你对象？怎么和昨天领回来的那位长得不一样啊。”
旁边响起两声没憋住的笑。
穿白褂的女人立刻看向许大茂：“大茂哥，他说的昨天那位是谁？你别骗我。”
“小红，别听他胡说。”
许大茂瞪向何雨哥，“我昨天什么时候带人回来了？你少在这儿造谣！”
“哦，那可能我记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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