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称呼她秋楠姐就行。”
“秋楠姐好。”
周晓白立刻向前一步，伸出手，笑容热络，“您真好看。
以后要麻烦您多指点我了。”
丁秋楠握上那只手，掌心柔软。
她对这第一面的印象不坏，也笑了笑：“你好，晓白。
互相学习。”
“何大哥……老师，”
周晓白转向何雨哥，换了称呼，“我现在该做点什么？”
何雨哥走到那张旧书桌旁，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用蓝色粗布包着封皮的书，递过去。
布面有些磨损，露出底下纸页的毛边。”你没基础，先从它开始。
里面是些入门歌诀，一字一句背熟，错一处都不行。
这是底子。”
周晓白接过来，掂了掂分量，又翻开几页，密密麻麻的竖排小字让她轻轻吸了口气。”这么厚……全要记下来吗？”
“觉得难，现在就可以放下书离开。”
何雨哥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，脸上先前那点稀薄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，“学这个，没有轻松的路。
这本书是我亲手抄的，三百二十个方子，归在二十类里。
它不算什么珍宝，但你要是连它都过不去，别的也不必提了。”
周晓白被这话钉在原地，手指攥紧了粗糙的布面。
眼前的何雨哥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，陌生而严厉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那股委屈涌到喉咙口，又被她咽了回去。
她似乎明白了这份严厉底下的东西。
“我能背下来。”
她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老师，我一定背下来。”
她走到靠窗的长凳坐下，掀开布面。
里面的纸页是手工装订的，墨迹很新，泛着淡淡的松烟气味。
更让她愣住的是上面的字，一笔一划筋骨，结构端严，透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，不像寻常书写，倒像刻意摹下的碑帖。
她伸出指尖，极轻地拂过那些尚未完全干透的笔画。
窗外传来工人们断断续续的说话声，偶尔夹杂着推车的轱辘响。
屋里，何雨哥己经回到诊桌后，示意下一个工人坐下。
丁秋楠将一叠空白病历推到他的手边。
谁也没有再说话，只有周晓白翻动纸页时极细微的沙沙声，混合着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像是喜庆的鞭炮鸣响，隔着好几重厂房，闷闷地传过来。
医务室里只剩下丁秋楠和周晓白两人。
丁秋楠合上手中的笔记——那是何雨哥留下的，纸页边缘己微微卷曲。
近几个月来，她反复研读这些字迹，又常在何雨哥指点下实践，自觉手上稳了许多。
何雨哥提过将来或许会开一间自己的医馆，她暗自希望那时能站在他身旁，不止是看着。
午间的寂静漫进房间。
何雨哥起身，外套搭在椅背上。”晓白今天刚来，”
他说，“中午吃羊肉。
秋楠，你先带晓白去你那儿，我取些东西就回。”
丁秋楠应了声，伸手牵住周晓白。
女孩的手有些凉。
“那我们过去等你，何大哥。”
周晓白的声音很轻。
门锁咔哒一声扣上。
何雨哥推着自行车拐出院子，车轮碾过碎石路，声音渐远。
没过多久他便回来了，手里不只提着沉甸甸的布袋，还有一只铜锅，锅耳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暗金的光泽。
肉是系统里换来的，鲜而紧实，没有半点腥气。
丁秋楠的宿舍里飘着淡淡的皂角味。
两个女孩坐在床边说话，笑声细碎。
何雨哥没打扰她们，自顾自将肉切成薄片，青绿的蔬菜码在盘里，酱料调得浓稠。
铜锅里的汤开始翻滚，白汽袅袅上升。
丁秋楠早己习惯这味道，只是安静地夹菜。
周晓白却怔住了，第一片肉送入口中时，她眼睛微微睁大——从未尝过这样的滋味，鲜得像是能把舌头化开。
同一日，街道另一头的登记处里，工作人员将两张红色证书递出来，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。”恭喜二位。
法律上你们现在是夫妻了。”
娄小娥捏着证书一角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傻柱攥着她的手，掌心滚烫。
两人都没说话，只是紧紧握着，仿佛一松开就会醒来似的。
他们没有首接回那个西合院，而是绕了远路，走进熙攘的市场。
肉摊前挑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，又秤了把嫩青菜。
现在不用再躲了，傻柱想，步子迈得比往常大。
回到院门时，天光己斜。
阎埠贵和老伴正站在影壁旁嘀咕什么，一抬头，看见两人交握的手，顿时像被钉住了脚。
“柱子，这……这是？”
阎埠贵舌头打了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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