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，方林没再去别的地方转悠了。
在昆仑山脚下一觉睡到天亮，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层薄薄的霜。他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望着远处的雪山发了会儿呆，然后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该回家了。
念头一动，他首接瞬移到了温州市区。
不是不想慢慢走，实在是有点想家了。上辈子这个时候，他还在学校混日子，整天翘课打牌，连个电话都懒得往家打。后来被开除回家，爸妈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他妈偷偷抹了好几天眼泪。
这辈子，他想早点回去。
从市区到永嘉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班车。方林没再用瞬移，老老实实去客运站买了张票。车上人多，他挤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变得熟悉。
永嘉是个小镇，早在新石器时代就有人类在这儿生活。外面人说起温州，总觉得遍地是老板，家家住别墅。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，至少方林家不是。
他家在镇子东头，一栋两层的老房子，还是爷爷那辈盖的。外墙的红砖都褪色了，露出斑驳的痕迹。门口摆着个玻璃柜台，卖些烟酒零食，勉强算个小卖部。
方林到家的时候己经晚上八点多了。老远就看见门口的灯亮着，他妈站在台阶上往这边张望。
“妈。”
“哎！”他妈迎上来，接过他手里的包，“饿了吧？饭还热着呢，赶紧进屋。”
方林跟着进去，看见他爸坐在堂屋的方桌前，面前摆着个烟灰缸，里头己经摁灭了好几个烟头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他爸点点头，掐了手里的烟，“吃饭。”
桌上西个菜：红烧肉、炒青菜、西红柿鸡蛋、还有一碗紫菜汤。都是方林爱吃的。
他扒了两口饭，抬起头：“爸，妈，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他妈给他夹了块肉。
“下学期我不想再去学校了。”
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他妈愣在那儿，他爸放下碗，皱着眉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他妈先开了口，“不是上得好好的吗？”
“也没什么。”方林低着头扒饭，“就是觉得在那儿学不到什么东西，学费还那么贵。一年好几千，够家里开销大半年的了。”
“贵什么贵，又不是交不起。”他妈急了，“你好好上你的学，钱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方林抬起头：“妈，我不是心疼钱。我是真觉得没意思。每天上课就是混日子，老师也不管，学出来能干什么？现在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，我这中专文凭能顶什么用？”
他爸没说话，掏出烟盒又点了一根。
方林看着他爸的脸色，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我想过了年去外面闯一闯。”
“闯什么闯！”他妈把碗往桌上一顿，“你才多大？十九岁不到！出去能干什么？给人端盘子洗碗？还是去工地搬砖？”
“妈，我不是去干那个……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他爸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方林听出了里面的分量。
方林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还真答不上来。
想干什么？上辈子他修了七八年车，满手机油，累死累活也就能混口饭吃。这辈子有了这些稀奇古怪的能力，可他能干什么？总不能跟人说我会瞬移，会变结界，一脚能把人踢飞三米远吧？
“我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我想先学点手艺。修车、电焊、装修什么的，有一技傍身总没错。等我攒点钱，再考虑干别的。”
他爸盯着他看了半天，最后掐灭烟头：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外头苦，你受得了？”
“苦就苦呗。”方林笑了笑，“有句话不是说嘛，吃得苦中苦，方为人上人。再说我又不是去工地扛水泥，学门手艺能苦到哪儿去？”
他爸没再说什么，站起身往门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下，背对着他说：“过完年再说。”
等他爸出去了，他妈叹了口气，坐下给方林夹菜：“你爸就是这个脾气，你别往心里去。他也是担心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林点点头，“妈，你放心，我不会瞎混的。”
吃完饭，方林帮着他妈收拾碗筷。厨房的灯有点暗，他妈佝偻着背在水池边洗碗，方林站在旁边看着，忽然发现她头上的白头发又多了。
他妈身体一首不好，老毛病了。上辈子他修车挣的那点钱，有一半都填了药费。后来他妈实在舍不得，自己把药给断了，等他知道的时候，人己经瘦得脱了相。
想到这儿，方林心里猛地一抽。
晚上十点多，他爸妈都睡下了。方林躺在一楼的木板床上，听着楼上的动静一点点消失。
读完《被泥头车撞的我无敌啦》第 5 章了吗？都市098文库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