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驶进永嘉县城的时候，路边的人全看傻了。
十一辆车，清一色黑的发亮。打头和殿后的是奔驰S600，中间那辆劳斯莱斯PhantomBlack，全球只有二十五辆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中央首长下来视察了。
方林坐在劳斯莱斯里，握着林小茹的手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越靠近家，他越紧张。
半年前出去的时候，还是个打工仔。半年后回来，成世界首富了。这落差，谁受得了？
“老公，你手心出汗了。”林小茹笑他。
方林刚要说话，手机响了。是他妈打来的。
“喂，妈？”
“儿子，到哪儿了？”
“马上到了，进县城了。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……你爸在医院。”
方林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医院？我爸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受了点伤，不严重。你先回来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方林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小茹问。
“我爸受伤了。”
车队停在杂货店门口的时候，围观的人比过年还多。
前后十辆奔驰的车门同时打开，下来一群外国大汉，清一色黑西装，最矮的目测一米八五以上。
路人甲乙丙丁全闭嘴了。
永嘉这小地方，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个老外。现在一下来几十个，还个个跟铁塔似的，这场面谁见过？
中间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外国大汉，恭敬地拉开后座门。
围观群众脑子里闪过三个字：黑社会。
然后方林下来了。
“诶？那不是老方家的儿子吗？”
“对对对，方国强家的小子！”
“发财了这是？都开上奔驰了！”
方林顾不上理会这些，快步走到杂货店门口，找到邻居徐叔。
“徐叔，我爸我妈呢？”
“哎呀欧阳啊，你爸出事了！下午送啤酒的时候被人打了，送人民医院了！”
方林脑子嗡的一下。
但他没慌。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慌。
“谢谢徐叔。”他转身回车，“人民医院。”
五分钟，十一辆车停在医院急诊室门口。
方林让保镖们留在外面，自己拉着林小茹进去。
急诊室外的长椅上，他妈妈张素芬正在抹眼泪。旁边坐着几个亲戚，都是舅舅舅妈那边的。
“妈！”
张素芬抬头，看见儿子，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妈，这是我女朋友，林小茹。”方林先介绍了一句，然后问，“我爸呢？怎么回事？”
张素芬抽抽噎噎把事情说了。
下午五点多，有个年轻小伙子来店里买烟，西十块的硬中华。当场拆开抽了，没说假。
五点西十，那小伙子带着六个人冲进来，非说烟是假的，让赔钱。方国强跟他们理论，几个人上来就砸店，还动手打人。
“伤得重吗？”方林问。
“头上开了个口子，身上也有几处伤，医生说不严重。”
方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
这时候急诊室的门开了，方国强头上缠着纱布走出来。
“爸！”方林迎上去。
方国强看见儿子，愣了一下，又看见儿子身后跟着的漂亮姑娘，愣了一下更久。
“这……”
“爸，这是小茹，我女朋友。”
方国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有高兴，有疑惑，还有一点点——审问犯人前的那种严肃。
舅舅家客厅里。
方国强坐在主位，头上还缠着纱布，但气场很足。张素芬坐在他旁边，几个舅舅舅妈分坐两边。
方林和林小茹坐在对面，跟被审判似的。
“说吧。”方国强开口，“这半年都干什么去了？”
方林清了清嗓子：“赚钱。”
“赚钱？”方国强皱眉，“楼下那些人是干什么的？”
“我公司的员工，也是保镖。”
“你开公司了？什么公司？哪来的钱？”
方林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“我在上海打工的时候，捡了一条钻石项链，拿去拍卖，卖了十几亿。然后就用这个钱开了公司。”
十几亿。
这个数字把一屋子人砸懵了。
方国强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张素芬愣了半天，忽然把目光转向林小茹。
“姑娘，你叫什么来着？”
“阿姨，我叫林小茹。”
“在哪儿上学？”
“复旦。”
张素芬眼睛亮了。
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之一，就是儿子娶个大学生。现在不光娶了，还是复旦的。
“来来来，坐阿姨这边。”她一把拉住林小茹的手，开始嘘寒问暖。
方林长出一口气。
审判结束。
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，看张素芬拉着林小茹聊得火热，忍不住说：“妈，天不早了，我送小茹回家吧？”
“回什么家？”张素芬瞪他一眼，“今晚小茹就住这儿！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见小茹爸妈，把你们的事定下来！”
方林：“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林小茹，林小茹冲他眨眨眼，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。
“那你们聊，”方林站起来，“我下去安排一下保镖，他们还没吃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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