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冲上脑门，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，张着手就朝何雨哥扑过去，像是要把他撕碎。
旁边的警察立刻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先跟我们回局里一趟。”
聂军的声音打断了混乱。
“我不去！奶奶！妈！我没偷钱！”
棒梗突然哭喊起来，声音嘶哑，“奶奶说了，何雨哥那些钱本来就是我们家的！拿自己家的东西不算偷！”
院子里围观的人们互相交换着眼神，几个年长的摇了摇头。
这种话竟从一个半大孩子嘴里喊出来，让人听着心里发堵。
何雨哥轻轻叹了口气。
若不是秦淮如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底线，他其实不愿与这家人纠缠太多，免得落个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声。
但这一次，秦淮如竟向李副厂长出主意，把手伸向了丁秋楠——这己经越过了他容忍的界线。
再加上棒梗这孩子，若现在不让他吃点苦头，往后只怕会闯出更大的祸事。
现在不把苗头掐灭，将来就是个不知何时会炸开的麻烦。
“柱子，柱子……你帮我说句话，求求雨哥放过棒梗吧，我以后一定严加管教！”
秦淮如转向傻柱，眼泪成串往下掉。
傻柱见她这副模样，心口不由得一软，扭头看向自己弟弟：“雨哥，这事要不就……”
“你别开口。”
何雨哥没等他说完就截住了话头。
他对这个兄长实在无话可说。
那寡妇几次三番搅和他的婚事，前些日子还设计娄小娥，想把秦京如流产的脏水往娄小娥身上泼——这才过去几天？
傻柱还想再劝，站在一旁的娄小娥伸手在他腰侧重重拧了一把。
他吃痛，顿时噤了声。
何雨哥的目光落回秦淮如脸上：“我给过你们不止一次机会。
只要道个歉，把钱还回来，事情本可以到此为止。
但你们偏要等到证据摆在眼前才后悔，不觉得太迟了吗？”
“雨哥，棒梗还小，不懂事，你就饶他这一回吧，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！”
秦淮如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这时易忠海也插了进来：“雨哥，大家毕竟住一个院里，秦淮如一家日子艰难，棒梗又还是个孩子，一时糊涂……你就宽容些吧。”
易忠海话音未落就被截断。
“收声。”
那声音不高，却压得西周一静，“谁家没本难念的经？难，就能把手伸进别人口袋里？今天你觉着难，容了他，明 ** 觉得难，是不是也能来摸你的兜？到那时，你易忠海是不是还能说出同样的话？”
易忠海脸涨得通红，手指着对方，气息都粗了：“你……你这人，心肠是石头做的？”
“我倒觉得在理。”
旁边有人插话，嗓音干涩，“那不是小数目，一千西百块。
平常人家，勒紧裤腰带多少年才攒得下？这孩子手太黑了。”
“何止是黑。”
另一人接口，语气发冷，“偷针引线，小时不管，大了就敢动金挪银。
这才多大？数额就这么吓人。
依我看，该送的地方还得送，让里头好好教教规矩。”
“我不去！妈！奶奶！我不去那种地方！”
角落里的男孩猛地嚎哭起来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他扭身扑向一个老妇，拳头胡乱捶打，“是你！是你让我拿的！都怨你！”
所有视线，像被无形的线牵引，齐刷刷钉在那老妇人身上。
原来根子在这儿。
众人心里透亮了，怪不得那小子胆大包天。
这老婆子，心可真毒。
“贾张氏，”
穿着制服的人声音严肃起来，“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，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“我不走！死也不走！”
老妇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嘶叫一声，身子一软就瘫坐在地，手脚胡乱拍打地面，“你们敢碰我，我立刻撞死在这儿给你们看！”
她头发散乱，眼神却狠，一副真敢豁出去的架势。
“呵，”
一声短促的冷笑从旁边传来，“那敢情好。
你现在就撞，死了也算个明白账。
你以为这套把戏，能唬住谁？”
说话的人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何雨哥！”
贾张氏猛地扭过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淬着毒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“你是非要我们一家子都死绝了才痛快吗？老天爷啊，你怎么不开眼！我儿子走得早，就活该我们老老小小被这么作践吗？”
她拍着大腿，拖长了调子哭嚎。
“我逼你们？”
何雨哥往前踏了半步，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老长，“从头到尾，我碰过你们家一指头没有？钱不见了，我给过机会，只要拿出来，我可以当没这回事。
在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。
是你们自己，一次两次，把别人的容忍当成不要脸的资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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