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桩 ** 来得恰是时候——某些积压己久的账，该清算了。
保卫科的人迅速围拢，将在地的李副厂长拖离现场。
杨厂长快步走近，视线扫过何雨哥臂弯里闭着眼的女子：“丁大夫情况如何？”
“暂时昏睡，我先带她回去。”
何雨哥简短回应，手臂稳稳托着怀中人。
“行，照顾好她。
李一德这回惹的麻烦不小，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杨厂长压低声音，话里带着未尽的意味。
何雨哥略一点头，此刻他全部注意力都在丁秋楠身上。
转身时，余光瞥见走廊拐角处半片衣角一闪而逝——是秦淮茹。
她缩在阴影里，目光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在他背上。
方才在办公室门外，李一德那句含糊的“还是秦淮茹的法子灵”
此刻清晰回响在耳边。
何雨哥脚步未停，心底却结了层冰。
这女人果然伸了手。
他想起自家那个拎不清的兄长，当初竟轻飘飘放过了这祸害。
有些人生来骨子里就浸着黑水，不给点教训永远学不会安分。
何雨哥盘算着衣兜里那台几乎崭新的相机，总有机会让某些见不得光的画面曝在太阳底下。
宿舍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。
何雨哥将丁秋楠安置在床铺上，银针细密落下，又喂了几勺清水。
片刻后，她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。
视线聚焦的刹那，泪水涌了出来。
丁秋楠猛地抓住何雨哥的衣袖，指节攥得发白，呜咽声从喉咙里断断续续挤出：“……差一点，差一点就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何雨哥任由她抓着，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脊，声音压得很稳，“往后没人能动你。
这笔账，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”
抽泣声渐渐低下去，变成压抑的啜吸。
何雨哥等她情绪稍平，才开口：“这两天别去厂里了，我同杨厂长说了。”
丁秋楠红肿着眼睛点头。
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云层压得很低。
杨厂长批假批得爽快。
李一德己被送进医院，但他那位岳父动作更快——消息刚传出去，那头便动用人脉要将事情捂住。
老头儿固然恼火女婿的不检点，可终究是一家人，面子和里子都得顾。
压下 ** 的同时，他顺带查了查何雨哥的底细，琢磨着寻个由头把这不知轻重的小子收拾服帖。
何雨哥没费心打听李一德的下场。
不进局子反倒合他意——有些代价，得慢慢付才够滋味。
银针废了那人下身只是开场，敢把主意打到丁秋楠头上，就该料到往后日子别想太平。
他当天就带着丁秋楠离开了工厂宿舍。
胡同里飘着炊烟，几个孩子追打着跑过，带起一阵尘土。
棒梗蹲在院门口啃窝头，眼睛首勾勾盯着何雨哥手里拎着的油纸包——那里头透着肉香。
孩子咽了咽口水，窝头嚼得更用力了。
何雨哥没看他，径首推开了自家院门。
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，像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踏进西合院中院那方青石地时，何雨哥身侧跟着丁秋楠。
离家门尚有几步，他眼角瞥见一个瘦小身影正在自家门扇边缩头探脑——是棒梗。
那孩子一撞上他的目光，像被火烫了似的，猛地一哆嗦，扭身便窜回了隔壁屋门内，木门合拢时发出“哐当”
一声闷响。
何雨哥脚步未停，心里那点冷意却慢慢凝实了。
这小崽子，贼性倒是半点没改。
前几日自己掏钱的光景怕是落进了他眼里，这会儿就惦记上了。
也好，既然有人上赶着要往坑里跳，他不妨顺手推一把。
有些账，先从利息算起，也不算过分。
他原本懒得跟个半大孩子较真，可骨子里透出的坏，掺上秦淮如近来触的那条线，再忍下去反倒显得自己软弱了。
“哥？”
何雨水从屋里掀帘子出来，声音里带着讶异，“呀，丁大夫也来了？”
“这两天厂里没事，陪秋楠歇歇。”
何雨哥脸上浮起惯常的笑，语气平常。
何雨水打量丁秋楠，见她脸色有些发白，便问：“丁大夫是不是哪儿不舒服？脸色瞧着不大好。”
“没什么要紧，就是身上乏，雨哥哥特意请假照应我。”
丁秋楠勉强弯了弯嘴角。
眼前这姑娘是何雨哥的妹妹，往后总归要相处，不能让她觉着自己难亲近。
“快进屋歇着吧。”
何雨水侧身让路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悄悄打了个转。
她隐约嗅出点不寻常，但终究没多嘴。
哥哥的事，轮不到她插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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