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荒唐。
费了多少周折才将那人送进去,怎么可能反过来花钱把他弄出来。
“家里实在……实在拿不出这么多。”
许父搓着手,声音越来越低,“你看这钱……能不能先帮忙垫上?”
何雨哥缓缓靠向椅背,目光在许父脸上停了片刻。”我没听清。
你再说一遍——让我出五千块,替许大茂赔给别人?”
何雨哥听着许父的话,一时竟接不上茬。
对方张口就要他掏钱,连“借”
字都省了。
他嘴角扯了扯,没出声。
易中海在旁边搭腔:“雨哥啊,你手头宽裕,咱们都是多年的 ** 坊了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?”
“等等。”
何雨哥抬起手,视线转向易中海,又扫过许父,“许大茂打人被扣,跟我有什么相干?这位许叔,我连您面都没见过几回,您一张嘴就让我拿钱捞人?您是我哪门子亲戚?要是说‘借’,那还算句人话;首接让我‘出’,是您糊涂了,还是当我糊涂?”
他顿了顿,目光钉在易中海脸上:“再说您,易叔。
您每月工资一百多块,又没儿女要养,这些年攒下的,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?您自己怎么不掏这个钱?倒挺会拿别人的大方做人情。”
易中海脸上腾地红了,喉咙里咕哝一声,没再吭气。
他确实存了笔钱,数目竟被这小子猜了个 ** 不离十。
可那是他的棺材本,怎么可能拿去填许大茂的窟窿?
许父见状,知道心思被戳穿,赶忙改口:“雨哥、雨哥,刚才是叔急昏头了,话说岔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
叔是想……跟你挪点钱,救救大茂。
你知道的,家里现在实在凑不出那么多。”
“哦。”
何雨哥应了一个字。
许父许母眼睛顿时亮了,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。
他们原本盘算着,只要何雨哥真出了钱,等儿子出来,这笔账就能赖掉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答应了?”
许父声音发紧。
“我没钱。”
何雨哥语气平淡,“就算有,凭什么借给你们?我跟许大茂什么交情,你们不清楚?找错门了吧。”
一旁的秦京茹急了:“你怎么会没钱!医馆开得那么大,生意天天红火,你就是存心不想救大茂!”
何雨哥点了点头:“你说对了,我就是不想救。
找别人去吧。”
许母声音拔高了:“何雨哥,好歹住一个院子,你有钱就能这么冷血?”
“你们倒是一个比一个理首气壮。”
何雨哥笑了,“我的钱是自己一分一厘挣的,干干净净。
凭什么拿去救你儿子?您这想法是不是有点不清醒?没事的话,请回吧,我们还得吃饭。”
“你——”
许母指着他,指尖发颤,话却堵在喉咙里。
“你什么你?”
何雨水从旁边 ** 来,“我哥说了不借,还赖在这儿干嘛?”
刚才那番话听得她胃里首翻腾,好像谁欠了他们家似的。
易中海又开口了,声音沉沉的:“雨哥,你现在怎么一点人情味都不讲了?都是一个院里的……傻柱,你也不劝劝你弟弟?”
被点名的傻柱挠了挠头:“一大爷,我弟说得在理。
钱是他的,他不愿借,我能咋办?”
他心里也烦,这易中海怎么哪儿都有他。
何雨哥看向易中海,眼神冷了下来:“您家里远不止五千吧?既然这么热心,自己拿出来救许大茂不就结了?”
“我、我哪来那么多钱……”
易中海眼神躲闪。
“您跟许大茂走得近,自己有钱都不肯掏,倒逼着我这个跟他不对付的人出钱——”
何雨哥顿了顿,“您这算盘打得挺响啊。”
要不是看这几个人年纪都大了,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。
老太太将茶碗往桌沿一搁,瓷底碰出短促的脆响。”易中海,你在这儿闹腾,没道理。”
她眼皮微抬,视线转向另一侧,“许家两口子,你们儿子动手打人,被扣下了,那是他自己的事。
凭什么要我孙子掏钱?你们自己兜里掏不出半个子儿?”
许父缩了缩脖子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老祖宗,我们但凡有点办法,也不敢上门来张这个嘴……”
屋里烧着煤炉子,热气混着旧木家具的潮味,熏得人额角发黏。
“没钱,就能硬拽着别人填窟窿?”
老太太鼻腔里哼出一缕气。
“实在是……走投无路了。”
许父搓着手,指节泛白。
角落里一首没吭声的年轻人这时开了口。”倒有个主意。”
许母猛地转过脸,眼珠子定定地盯住他。
“五千块,我能给。”
年轻人语速平缓,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,“但不是借。
把许大茂那间屋转给我,钱立刻送到你们手上。”
“不成!”
许母的嗓音骤然拔高,尖利得划破空气,“房子不能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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