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那天窗下的影子真是他？她突然往墙边冲去，嗓子带着哭腔：“既然傻柱不要我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！”
“别——”
傻柱要伸手去拦，却被何雨哥死死拽住胳膊。
那面墙离她不过两步远，她却偏要绕过院子 ** ，朝五六步外许大茂站着的地方撞——秦京如正挨在那儿。
又是这招。
装可怜，扮委屈，把错全推到别人头上。
果然，秦京如慌忙抱住秦淮如，声音都颤了：“姐！你别想不开啊！”
她扭头瞪向傻柱，眼圈红了：“你真要逼死我姐才满意吗？”
贾张氏也跟着拍腿嚷起来：“今天不给个说法，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！”
“闹够了没有？”
何雨哥喝断这一片嘈杂，目光扫过缩在人群里的刘海中与许大茂，“不相干的人都把嘴闭上。”
“雨哥……”
傻柱还想劝。
“哥，”
何雨哥甩开他的手，每个字都咬得生硬，“你还没看明白？这是她们给你做的局。
秦淮如是什么样的人，你真忘了？她怎么设计娄小娥的，你也忘了？你要真想跟她过，我现在就给嫂子打电话，让她在 ** 找个人嫁了，省得耽误你。”
他真觉得累。
摊上这么个哥哥，不如当初让他自生自灭。
雨哥，你听我解释。
傻柱的声音有些发紧，目光转向一旁垂着头的女人。
秦淮如，我明白你的心思，可我和小娥己经领了证，这是改不了的事实。
呜咽声又响了起来，秦淮如只是捂着脸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。
贾张氏往前跨了一步，嗓门扯得老高：姓何的，少在这儿糊弄人！娄小娥人都没影了，你还拿她当挡箭牌？吃干抹净就想溜，你这没良心的混账！
把嘴放干净点！傻柱猛地提了声，我和秦姐清清白白！再说，小娥是去了港城不假，我过些日子也要动身去那边找她。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，院里顿时炸开了。
不止贾张氏和秦淮如愣住，连蹲在墙根的许大茂、背着手踱步的刘海中都抬起了头。
去港城？傻柱要离开京城？
原本缩在屋里的易中海再也坐不住了，门板哐当一声被推开。
柱子！港城那地方能去吗？那是资本主义的地界！你这一去，要犯大错误的！他急得手指都在颤。
对，不能去！刘海中跟着跺脚，脸上每一道皱纹都绷紧了。
院里谁家没受过你帮衬？你这一定，往后大家怎么办？
其实各家心里都揣着本账——傻柱要是真走了，院里就剩何雨哥一个半大孩子，往后想占点便宜可就难了。
只有三大爷闫富贵眯着眼没吭声，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捻着。
秦淮如终于抬起泪湿的脸，声音发飘：你……你真要去港城？
我媳妇在那边，我怎么不能去？傻柱说得斩钉截铁。
他和娄小娥是正正经经登记结婚的夫妻，何况她现在身子重了，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落地。
他得赶在那之前握住她的手。
许大茂忽然插了进来，语调拖得长长的：傻柱啊，你这事做得可不地道。
院里大伙儿都舍不得你走，你就这么撂下大家，心里过得去吗？
呵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傻柱冷笑，你不是成天盼着我滚出这院子吗？现在我要走，你该放鞭炮才对。
我……我这是替你着想！许大茂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。
他和傻柱从小斗到大，早成了习惯。
更关键的是，他绝不想让傻柱和娄小娥团聚。
自从听说娄小娥怀了孕，许大茂心里就跟淬了毒似的。
他费尽心思把那女人逼出京城，要是他们俩在港城碰了头，他这些算计不就全白费了？
许大茂！傻柱突然暴喝一声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我还没跟你算账呢！要不是你使阴招，小娥一家怎么会背井离乡跑去港城？
你别过来！许大茂吓得往后缩，这事跟我没关系！是秦淮如！都是她出的主意！
空气骤然凝固。
傻柱缓缓转向秦淮如。
女人眼神一慌，随即尖着嗓子指向许大茂：你血口喷人！我什么时候给你出过主意？自己做的缺德事，倒往别人头上扣！傻柱你别信他胡说！
门板合拢的撞击声截断了屋外的嘈杂。
何雨辰背靠门板站着，没点灯，只从窗缝里漏进一缕稀薄的月光，在地面划出惨白的线。
线那头，易中海的影子正朝秦淮茹家挪去，脚步拖沓得像沾了泥。
他移开视线。
里屋传来窸窣响动，是傻柱翻身时旧床板的 ** ，接着一切沉入闷浊的寂静——那人大概用被子蒙住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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