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被无视的恼怒。
拉扯间，里屋的门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，浑浊的眼睛扫过院中景象，眉头立刻拧紧了。”许大茂！松手！你想干什么？”
话音未落，那根枣木拐杖己带着风声挥了过来。
许大茂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撒开手，连退两步。
院里其他人他或许还敢顶撞几句，唯独对这位老太太，他心底始终存着几分忌惮。
她是烈属，身份摆在那儿，真闹起来，就算他顶着个“蓝帽子”
的头衔，也未必能讨到好。
“行，娄小娥，你有种。”
他咬着后槽牙，目光阴鸷地扫过女人苍白的脸，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，咱们走着瞧。”
老太太没理他，转头朝中院方向提高了嗓门：“柱子！你媳妇叫人欺负了！”
中院屋里，兄弟俩正对着灶台忙活。
听见这声喊，高个的那个立刻扔下手里削了一半的土豆，矮个的也放下菜刀，两人几乎同时冲出了门。
等他们赶到后院时，只看见许大茂一个仓皇逃窜的背影，像受惊的野狗般窜回自家屋子，紧接着是门板被重重撞上、门闩滑动落锁的哐当声。
“许大茂你个 ** ！”
高个男人——傻柱——的怒吼震得院里老槐树的叶子都似乎颤了颤。
他几步冲到那扇紧闭的木门前，抬脚就踹。
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，门板剧烈震动，簌簌落下灰尘，却顽强地没有裂开。
“出来！有种你出来！”
傻柱的拳头砸在门板上，指骨磕得生疼。
门里传来发颤的、强作镇定的声音：“傻柱我警告你！我现在是戴蓝帽子的！你敢动我一下试试！”
“我管你戴的什么玩意儿！”
傻柱啐了一口，眼睛西下搜寻，想找件趁手的家伙把门撬开。
这时，他弟弟何雨哥走了过来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哥，让我来。
这种货色，不给他长点记性不行。”
傻柱喘着粗气，点了点头，让开位置。
何雨哥站定在门前，没有多余的动作，只是侧身，抬腿，脚跟猛地蹬在门板正中——
“轰！”
一声爆响。
不只是门板被踹开，连门后顶着的那个人也被巨大的力道撞得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堂屋地上，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。
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，眼前的光线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。
傻柱己经跨过门槛，阴影笼罩了下来。
何雨哥将后续留给兄长处理，嘴角带着笑意。
许大茂那种人，不给足教训永远学不乖——或者说，即便给足了教训，也未必真能改掉骨子里的东西。
那是刻在脾性里的，就像某些习性一旦养成便再难根除。
她转向老太太与娄小娥：“咱们先回屋吧，这儿交给我哥。”
娄小娥轻轻点头，搀着老太太的手臂，三人一同进了屋。
丁秋楠己经等在屋里，神色间透着不安：“雨哥哥，外面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要紧的，”
何雨哥语气轻松，“我哥正收拾许大茂呢。”
丁秋楠的到来，等于将两人的关系摆在了明处。
老太太显然中意这姑娘，拉着她问长问短。
丁秋楠垂着眼，脸颊微红，倒像是个即将过门的新媳妇，举止间带着羞怯。
没过多久，傻柱回来了，人还没进门，骂声先传了进来：“许大茂那混账东西，几天不收拾就敢作妖——小娥，你没事吧？”
娄小娥摇摇头，可眼底的忧虑却没散。
傻柱瞧出来了，立刻追问：“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他……他威胁我。”
娄小娥低声说，把许大茂扬言要带人去抄家的事讲了一遍。
傻柱一听就站了起来，转身又要往外走。
娄小娥急忙叫住他：“别再去了！我怕他真带人去抓我爹妈……你现在陪我先回趟家，让二老有个准备。”
“行。”
傻柱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。
要是许大茂真说动了李副厂长那帮人，麻烦就大了。
“嫂子，先别慌。”
何雨哥插话道，“吃完饭再去。
一会儿我跟你们一道。”
“对，有雨哥在，出不了乱子。
你俩先定定神。”
老太太也跟着宽慰。
“雨哥，你是不是有法子？”
傻柱转头看向妹妹。
“没有。”
何雨哥答得干脆。
“啊？”
傻柱和娄小娥都怔住了。
“不过时间还够，踏踏实实把饭吃完。
对付李副厂长和许大茂那伙人，我比他们自己还清楚他们的路数。”
何雨哥神色平静，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。
晚饭后，何雨哥对丁秋楠交代：“你陪老太太说说话，我们出去办点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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